倒倒倒到倒倒倒的大数

沼泽里的司机,时不时酒驾,常年深夜开车。

p1喝醉的姥爷
p2爷爷当时的神情
p3爷爷内心波澜壮阔
[下p开车唷提前刷卡]

#三日鹤#玩了一下梗,还有什么cp可以说一下我看着画2333333[别催我文,在写在写]

days5.可以占有你吗?

「时间还剩三天了哦……」
「唔……!?」
很难得有一次清静的午睡,却被噩梦惊醒起了一身冷汗的鹤丸只觉得非常郁闷。
他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下意识的又摸了摸自己的颈项。
三日月……还剩三天?
说起来,他都快把这件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拿出手机,那两封邮件好像宣誓主权一样霸占在第一格的位置似乎是在提醒鹤丸,这一切都不是梦。
心慌,莫名的心慌。
鹤丸终于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件事情了。邮件里面说,三日月会在七天之后忘记自己的事情,难道一个人会平白无故的彻底忘记一个人,更何况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忘记一个昨天还见过面的人。
怎么想都是没有根据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两封邮件的内容按理来说百分之九十都是不可信的,但是……
也就是说,如果剩下的那百分之十的可能是意味着那之后会发生什么的话,什么后果都有可能产生。
这或许是一个预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自己就是幸运的,因为提前知道了会发生什么的自己可以从各个方面去杜绝那些糟糕的事情发生。
鹤丸摇了摇脑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说,究竟是会发生什么事啊……
三日月……
「鹤丸,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你自己。」
从鹤丸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三日月那天晚上抱着他睡觉的时候对他说过的这句话。
那个时候,为什么他会忽然说这句话呢?
说起来,自己,好像对三日月的事情都不知道多少呢。
因为那家伙也什么都不说。
「真是讨厌啊,这种感觉……」
——
「兼定,你给我站住。」原本正在走廊愉快撩妹的人民偶像兼定同学被一个浑身散发着可怕气场的男人给狠狠的叫住了,「我有事找你。」
兼定看着这个男人,苦笑着:「哈,哈哈哈……鹤丸同学,我可不记得我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情啊。」
「别废话了给我过来!」
「哎哟轻点~!」
……
「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把我拉到这里来究竟是想说什么事情……?」一间狭小的男厕所里面,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这个地方选的,稍微有点微妙啊……」
一个厕所两个大男人。
鹤丸并没有察觉到这尴尬微妙的气氛,思索了一会儿后严肃的问道:「那个兼定,我想问你点事情……」
兼定身子向后探,干笑:「你说,你说哈哈哈……」
「你去过三日月的家里吗?」
「欸?」
出乎意料的提问。
鹤丸感受到了兼定怪异的目光慌忙的解释道:「啊不……那个啊,难道你不觉得对三日月同学的了解稍微有点少吗,作为朋友来说的话……」
「啊是吗……」兼定也没有继续深究下去,想了一会儿,「那个家伙的家我倒是没有去过,不过我听身边的女生说过他家的住址。」
鹤丸一惊:「女生?!」
「……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错了?」
兼定摆摆手:「那个家伙一天到晚来无影去无踪的,我和那个家伙的关系也不是说非常好,所以倒是没什么。倒是你,我看你这家伙不是和三日月走的挺近的吗,怎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
你问我我也想知道啊!
鹤丸偏过头耸耸肩,道:「他很少和我说他自己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嘛。」
说完,兼定一幅「你是傻瓜吗」的表情看着鹤丸。
「你那是什么令人火大的表情……」
「他不告诉你你都不知道自己去问吗,你们俩之间到底是个怎样诡异的相处模式啊。」
「那还真是抱歉啊。」
鹤丸并不打算反驳,确实是他自己完全都没有去在意三日月的事情。
察觉到鹤丸的失落,兼定转移了话题:「总而言之,我先把他家住址告诉你吧,你自己去找他好好了解吧,我可没什么可告诉你的了。」
「哦。」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就算自己去问,那家伙看起来好像也不会多说什么吧,而且……怎么问的出口啊?!
「兼定。」
「又要干什么?」
「搭讪女孩子一开始应该说些什么好呢?」
「三日月可不是女孩子啊!!」
——
放学后。
「照着地址来走的话……三日月的家应该是这里吧……」
鹤丸发现自己踏入了一个不得了的领域里面啊,这个地方应该是一个家境比较好的人才会住进来的小区吧。
这里真的是三日月家?
鹤丸咽了一口唾沫,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按门铃,说起来就算一会儿出来的真的是三日月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啊,比如为什么回到这里来……
对啊,为什么啊?
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究竟是要来干什么的了,倒不如说好像自己一开始也没有想过到这里来要干些什么,总之莫名其妙的就来了。
尴尬症都要犯了。
「要,要不今天就先回去吧……?」鹤丸怂了,「有什么事情在学校……」
「找我有事?」
「咦——?!!」
鹤丸猛地转过身,看见三日月站在他的身后一脸平静地看着他,重点是,地点是在他家门口。
完了,会被误会的!
「鹤丸,你是……」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才不是什么跟踪狂啊!!我只是偶尔散步经过这里而已的——!」
「喔……」三日月微眯着眼看着鹤丸,「倒是挺有气势的嘛。」
「唔……!」
鹤丸知道现在自己的脸肯定很红,所以低着头尽量不去看三日月。
这个理由肯定牵强啊,一个傻子都知道一般人散步怎么可能在人家门前停留这么久还自言自语啊。话说回来这都怪三日月那家伙靠近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吧!
鹤丸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时,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三日月非常平静的说道:「既然都来了,那就进去坐坐吧。」
鹤丸一愣:「啊?……啊啊。」
在一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就跟着三日月进去了。
——
三日月的家里,很宽敞,但是非常的单调,好像在视野里面整个画面就只有黑白两种颜色。他们家也有人,好像是家里的保姆还有母亲,但是他们在看见三日月却都像没有看见一样各忙各的,甚至连招呼都没打。
这就是所谓的冷淡的家庭关系吗?
两人一路没有说话,鹤丸默默的跟在三日月后面,两人一起到了三日月的房间里面。
非常简单的房间,一张黑色大床,一个白色书架,一张白色桌子。鹤丸甚至觉得他们家的人买这么大一个房子简直是浪费了。
三日月坐到床上,看着鹤丸一脸平静:「为什么忽然到这里来了?」
该来的果然还是会来。
鹤丸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自己来这里的原因:「那个……就是觉得……嗯,怎么说呢,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三日月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鹤丸此刻的感觉简直是如坐针毡,想说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肩膀靠的很近,感觉很热。
「鹤丸。」三日月很自然地摸了摸鹤丸的头,笑道,「你知不知道你这就叫做自投罗网。」
「欸?」
「明明我之前就对你,做过那样的事情。」
三日月说着,伸手轻轻碰了碰鹤丸的颈项,冰凉的触感令鹤丸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啊,那个吻痕……
「三,三日月……!」
「如果就能这样把你占为己有就好了。」
「?!」
身体被三日月用力的抱住,他的呼吸声好像带着一丝颤抖,温热的触感落在自己的颈间,他的手指也不停地游走在颈项间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好痒,好奇怪……
自三日月的手指传来酥麻的触感扩散开来,明明指尖那么冰凉,身体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鹤丸……」仿佛低喃一般的话语落入耳中,伴随着三日月舔弄耳廓湿热的瘙痒,「我想要你。」
「唔……」
鹤丸明白,这是需要拒绝的,需要反抗的,然而不知道为何,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今天的三日月总感觉……
三日月的舌头灵巧如蛇般,舔舐着鹤丸的耳朵,略微急促的呼吸声那么真切的传入耳膜,好奇怪……
身体就像被改造了一样……
他的舌头好热,舔过的地方都像是点了一束火苗,身体都好像就会这样溶解一般。
「三日月……」鹤丸伸出手,缓缓攀住了三日月的肩膀,说话的声音泄露出喘息,「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三日月没有回答,顺着鹤丸的姿势将他压在了床上,一只手自鹤丸的衬衫下摆潜入,顺着鹤丸的光滑的皮肤缓缓抚摸至鹤丸的胸前。
「啊……啊啊…………」鹤丸想要阻止三日月,话语却变成了喘息。三日月的唇由鹤丸的耳边缓缓亲吻到脸颊附近,细细的吻一点点落在他的脸上,「三日月……不,不要……!」
「鹤丸的身体真是敏感呢。」
「不要……说…………嗯!」
三日月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鹤丸胸前的乳首,细微的刺激令鹤丸一瞬间呻吟出声,三日月轻轻一笑:「一个敏感点,解锁。」
「住,住手啊……!」因为那从未体会过的刺激与酥麻的感觉,鹤丸开始害怕起这样的自己,自己身体的某一个地方似乎也开始因为这挑逗渐渐变得精神起来,「三日月,你……啊啊——!」
「鹤丸……」
衬衫不知是在什么时候被解开,身体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下,鹤丸感觉到了冷,忽然他才意识到——
自己,正在和三日月做……
「唔……!」
三日月的用手指搓揉着鹤丸的胸前的一点,另一边用嘴含住,轻轻啃噬着,仿佛是在品尝食物一般。
身体变得好热,胸前传来的快感让鹤丸紧紧地抓住了三日月的衣服,眼泪也无意识的渗出眼眶,不管怎么紧闭嘴巴都无法抑制住喘息的声音。
好可怕,这一切都,为什么三日月要这样做,为什么三日月要对我做这样的事情?
「三,三日月……我,唔……」鹤丸的声音带着一丝呜咽,三日月抬起头看向鹤丸:「鹤丸,你为什么要害怕呢?」
「为什么……」
「我想要你,我想要和你的身体结合,想要和你融为一体……」三日月看着鹤丸,总感觉,那表情就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了,「这有什么错吗……?」
鹤丸的鼻子发酸了。
不要给我看这样的表情啊白痴,你这样的话我……也会变得奇怪的啊!
「不这样做的话,你就……」三日月轻轻捧住鹤丸的脸,紧皱着眉头看着他,「你就无法成为我的,不是吗?」
鹤丸的脸很红,心跳的也比想象中的快,他不知道三日月这句话究竟该怎么理解,倒是非常想哭。
「三日月……」
第一次看见三日月这样的表情,心就像是被揪住了一样。为什么他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为什么他会用这么脆弱的一面来面对我呢?
「鹤丸……」三日月用手掌摩挲着鹤丸的脸颊,「能让我占有你吗?」
眼泪还是流了下来,声音哽咽的无法流畅的说完一句话。
「好,好啊……占有我吧。」

1.咳咳……你们懂的,下篇高能,自备纸巾。
2.那个男厕所里面其实还有一对儿躲在里面你们猜猜是谁
3.更新…不多讲了你们造的。
4.lofter如果被和谐就转移到微博吧【评论找我要微博地址】

4days.三日月老师您好!

「鹤,感觉怎么样呢?」

「啊啊……三,日月,不,不要……嗯……」凌乱的喘息声,黏腻的触感,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色情的咕啾咕啾的声音,鹤丸浑身燥热的扭动着身体,「不要……唔,啊…………」

三日月的手触碰着鹤丸的脸颊,凉爽的触感让鹤丸觉得很舒服,不自觉的用脸蹭了蹭他的手掌。三日月笑了笑,指尖捏了捏鹤丸的发梢:「很舒服吗,鹤?」

不够……

下体传来的一种莫名的空虚感令鹤丸感到可怕,心里似乎已经在呼喊着什么,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啊……啊……!三日月……更…………」

「鹤……鹤……」

三日月仿佛没有听见鹤丸微弱的请求,一遍遍的叫着鹤丸的名字,像是在耳边,又像来自某个遥不可及的远方。

怎么回事呢?

……不知道。

……

…………

冷静的思绪似乎渐渐占据了大脑。

「鹤丸……鹤丸……」

「唔……」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意料之外的强烈光线让鹤丸又紧紧闭上了眼睛,眼睛一阵刺痛。恍惚之间感觉到有谁的手覆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想说什么喉咙却疼的不像话,全身酸痛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发生了什么?

仔细想想昨晚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算是睡迷糊了也不至于睡到失忆。

那为什么自己的身体状况这么差,甚至完全一点力气都没有。

「鹤丸,你终于醒了。」传入耳中的是三日月低沉的声音,「你这个人还真是一点都不能让人放心啊。」

「……?」

鹤丸还没有反应过来。

三日月蒙住鹤丸眼睛的手缓缓地移开,鹤丸睁开眼的同时,后脑勺就被撑起,额头与三日月的额头抵在一起。

「你发烧了。」

「…啊?」

「你的体温很高你没发现吗?」

体温很高?确实是这样。但就算是这样,鹤丸也还是觉得很冷,非常冷。

果然这些发烧的表现。

难道也是因为发烧的原因,才做了那样的梦?

「……!」鹤丸的大脑瞬间清醒,刚才梦中的一幕幕重现在他的眼前,「三三三三日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鹤丸忽然受到惊吓的举动令三日月挑眉,露出一副「干什么啊这家伙」的表情:「为什么忽然警觉起来了啊?明明昨天晚上那么温顺的依偎着我睡觉,像一只猫一样紧紧抱着我……」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突然说什么啊你这混蛋?!!」三日月的话语令鹤丸猛然想起昨天晚上和三日月睡在一起,说的那些话语,做的那些事情,羞耻的想找个洞钻进去,「昨天晚上只是我——咳咳咳!」

因为太激动,鹤丸扯到了自己干的快冒烟的喉咙,咳嗽起来。三日月一脸无语的看着鹤丸,端着一杯水拿到鹤丸面前:「喝了吧,发烧了应该多喝点水。」

「……」

鹤丸也不想再多说话,接过水喝了起来,当然,全程都在三日月的注视下。

被他用这样的视线注视,越是会想起刚才那个荒谬的梦。

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梦啊。

「今天你就别去学校了。」三日月站起身,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包药放在桌子上,「我去学校帮你请假,你把这药吃了,好好休息。」

「哦哦……」

鹤丸因为心里原因不敢抬头去看三日月,低着头喝着水直到三日月走出房门。

太荒谬了。

放下水杯,鹤丸捂住了自己的脸,冰凉的手能够感受到脸部炙热的温度,鹤丸都能够想到现在的自己脸有多红。

那个梦,每一幕似乎都还历历在目。

那种触感。

那种声音。

那种温度。

这种匪夷所思的梦,两个男人之间就够了,更不能接受的是——就算是在自己的梦里自己为什么都还是被压的一方啊!

「……三日月那个混蛋。」鹤丸一边嘟囔着一边倒回床上,一手遮住眼睛,脑袋感觉昏昏沉沉的,忽然又想起了刚才三日月用手遮住自己眼睛的那份触感,抿了抿嘴,「真是的,睡觉吧……」

有点恶心啊,自己竟然会对三日月做这种肮脏的妄想。

——

「唷,今天怎么没有看见鹤丸君呢?」午休时间,烛台切和大俱利一起,「今天好像都没看见他啊。」

三日月撇了烛台切一眼,生硬的说道:「他身体不舒服,休息。」

听到这句话,面前两个人似乎都愣了一下,烛台切看了一眼大俱利君,笑了起来:「哦——原来如此我明白!」说完又看了一眼大俱利君,「还是你的身体素质比较好,经得起……唔啊!」

烛台切的背部受到了重创。

「有病啊你这混蛋!」大俱利君还不嫌解气的又踢了烛台切一脚后,怒气冲冲的丢下烛台切走远了。

烛台切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唔哇,生气了……」

「……你这样他生气是理所当然的吧。」三日月瞥了一眼烛台切,完全没有同情的意味,「怪不得到现在都这个样子。」

烛台切一听,心里就不乐意了:「他的性格本来就不好,换成是你你还不一定能和他亲近呢。」

三日月挑眉:「哦,要不我试试?」

「凭什么要把我的人让给你试试啊!」

「果然还是害怕我的魅力大过你把他给抢走了吧。」

「你太自信了吧!」

两个大男人就因为这件事情比试了半天,真是不成熟的男人。

——

嗓子好痛。

鹤丸缓缓地睁开眼睛,心里还想了一下会不会发生偶像剧一样的三日月就在自己的身边,但事实上并没有。

喉咙传来的火烧般的疼痛将鹤丸拉回现实,他四处看了看,发现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应该是三日月走的时候放的吧。

那家伙,好像是说去请假了吧……

鹤丸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说实话在睡觉前的一些事情他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鹤丸的卧室里面没有钟,鹤丸准备下床去看一下什么时候了,门却在这时开了。

「鹤丸,你光着脚下床是想再多病几天好让我再多照顾你几天吗?」

「!你开什么玩笑啊,我只是想下去看看时间而已你少自恋了。」

一种莫名其妙的尴尬的感觉,鹤丸不敢去看三日月的眼睛,又回到床上喝了一口水:「你又来干什么?」

问了之后,鹤丸又有点后悔,总感觉三日月又会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了。

三日月将手中的东西随意的放在桌子上,白了鹤丸一眼:「你觉得我又来这里干什么?」

鹤丸似乎有点明白,但是又不想说出口:「鬼知道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说完,脑袋就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

「痛!」鹤丸捂住头看向三日月,「干什么啊你!」

「先把药吃了。」三日月将药和水递给鹤丸,看着他乖乖吃下去之后才说道,「今晚,我可能要住下来。」

「嗯。唔…?!咳咳……你说什么?!」

「高兴成这个样子?」

「是吓的!」鹤丸抹掉嘴角的水,不可思议的看着三日月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脸,「你说你可能要住下来?」

三日月挑眉:「怎么?」

「不是…你有什么事情吗要住下来?」

「当然有事情。」三日月说着,嘴角缓缓勾起,若有所思的看着鹤丸,「是什么事情难道你心里还猜不到吗?」

鹤丸心里咯噔一下。

「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知道。」

「看你的表情,并不像是不知道吧。」三日月坐到了鹤丸的身旁,渐渐逼近他,「我想做的事情,那不是明摆着的吗?」

「唔……!」

鹤丸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只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面凶猛跳动的心跳声,感受着身体炽热的温度。

前所未有的紧张。

额头和手心都渗出了汗水,鹤丸看着三日月微笑的脸庞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如果现在移开眼睛的话气氛就会变得更加奇怪。

三日月朝着鹤丸的头缓缓伸出一只手,鹤丸紧张的差点忘记了呼吸,紧接着就感受到了来自头顶传来的疼痛。

三日月笑得很开心:「只不过是给你补习而已,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鹤丸的脸都快要烧起来了,反驳道:「我为什么要紧张啊,你太自恋了吧!」

「红着脸说出这种话不管怎么想都是没有说服力的吧。」

「谁红着脸啊!!」

鹤丸羞愤地想要立刻逃离现场,但三日月好像算准了时机抓住鹤丸的手臂摆摆头:「算了,言归正传吧。今天你缺了一天的课,这段时间上的又是比较重要的新课程,本来平时以你的脑子上课都不一定跟得上,更别说缺课了。」

鹤丸青筋暴起:「总感觉你不像是在关心我啊喂!」

「感激我吧。」三日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眼镜平静的看着鹤丸,「一会儿我会给你补习,不要以为你生病了就可以不好好听课了,鹤丸同学。」

「哈?!」鹤丸听到那种陌生还有点让人恶寒的称呼提高了语气,「你这又是想玩啥play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今天是第一次看到三日月戴眼镜的样子,平时的他本身看起来就是个斯文的帅哥,戴上眼睛了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更加成熟稳重起来,有一种翩翩君子的感觉。

意外的很养眼……

相比之下,鹤丸一边感叹着做一个帅哥真好一边哀怨着自己为什么没有这种魅力。

不,果然是因为身边的人都是一些很有人气的偶像剧普通帅哥吗?!

鹤丸看了一眼三日月之后便急忙转移视线,三日月也已经整理好手中的书本,转身坐回了鹤丸的身边,用手背碰了碰鹤丸的脸颊:「嗯,体温降了一些了。」

来自脸颊冰凉的触感转瞬即逝,鹤丸的心里不知为什么,一种遗憾感蔓延开来。

三日月稍微靠近了鹤丸一点,在他的面前翻开了书本道:「首先我会先给你大概的说一下今天讲了哪些内容,然后再一步步的给你详细讲解,有什么疑问就提出来,明白了吗,鹤丸同学?」

三日月特意把那个「鹤丸同学」咬的很重。

忍受着这种慢性折磨,鹤丸点点头。

「不行呢鹤丸同学。」

「嗯?」

「明白了的话要好好给老师说明白了,要说『我明白了,三日月老师』才行。」

开什么玩笑……

鹤丸急的差点跳起来:「哈——?!你这是什么癖好啊,不就是补习吗,为什么我非得叫你『老师』不可啊!」

三日月游刃有余地笑了笑,拿出了手机在鹤丸面前晃了晃:「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吗?」

「……——?!」

对了,这家伙,这个恶劣的家伙,这种恶劣的习惯……!

鹤丸一脸恶寒的看着三日月:「你,该不会是……在手机里存了什么关于我的奇怪的图片吧?」

三日月意味深长的笑了:「谁知道呢,可能只是一些很,平常的照片也说不定。」

「……变态!」

「有一点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鹤丸也不是不了解三日月的个性,以前的时候就发生过这种事情,那个时候三日月的手机里起码存了十张关于鹤丸跑步摔跤,上课罚站,以及睡觉流口水的羞耻模样。

这些照片之后就成了三日月之后威胁他的把柄了,好不容易删除了,没想到现在……

太掉以轻心了。

「所以说——」鹤丸还是服输了,「你想怎么样啊?」

三日月收回手机,笑眯眯的看着鹤丸:「我不想让你怎么样,只是作为我的学生,你出于礼貌都应该叫我一声『老师』呢。」

「啧……」

鹤丸皱着眉头,犹豫了半天之后才慢悠悠地喊道:「三,三日月老,老师……」说完才发现这比想象中要更羞耻,鹤丸能感觉到自己渐渐上升的温度,急忙偏过脸,「好了,该说的也说了,你赶快吧!」

三日月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既然这样,那老师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直接开始补习吧。」

鹤丸不满的瞪了三日月一眼。

——

「所以,这个地方只需要代入这个公式,就可以直接算出来了。」三日月在帮鹤丸补习的时候意外的非常认真,也没有去捉弄鹤丸,非常耐心的一点一点教鹤丸不明白的地方,不教还好,一教鹤丸自己才发现自己竟然有这么多的地方都没有明白,如今被三日月教了之后才感觉头脑渐渐清晰起来。

这家伙的学习成绩应该差不到什么地方去吧。

鹤丸看着面前的习题,思考了一会儿后在三日月的注视之下缓缓写出了解题步骤,之后再有些紧张的看向三日月,等着他发话。

「嗯……错了。」

「哦……」

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期待的,从一开始到现在似乎都没有对过几道题,鹤丸心里还是非常不甘心的。听到三日月又否决了这个答案后,鹤丸不免有些失意,但三日月却揉了揉鹤丸的头接着说道:「但是看起来你已经掌握了这个公式了,不错。」

鹤丸愣住:「欸?」

三日月摇摇头,道:「你这道题,步骤全部都是对的,只是,你还是改不了你粗心大意的毛病啊,计算出错。」三日月一边说着,一边用笔帮鹤丸改出了正确答案,「之后如果再出现计算出错的题,每道题就抄20遍。」

「哈——?!」鹤丸急了,「为什么要把这种对付小学生的把戏用在我的身上啊?」

「你可不要小看对付小学生的把戏呢。」三日月笑的非常无邪,笑的非常理所当然,「用嘴上说的你记不住,果然还是要多写几遍加深记忆更加有用。」

鹤丸差点就信了。

「不要——」鹤丸话音未落,三日月就先一步拿着一支笔轻轻抵住鹤丸的嘴唇,打断了鹤丸的话语,气息逼近他:「不接受这个意见的话,我不介意采用其他的方法,比如说——」三日月说着,笔尖顺着嘴唇下滑,轻轻抬起了下巴。

鹤丸瞪大双眼,想要逃开,身体却始终没有动。

他想干什么?!

鹤丸眼见着三日月的脸离自己的唇越来越近,紧张的手心渗出了冷汗,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啊,又不是第一次接吻的小鬼了!

调整呼吸调整呼吸……

鹤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预期中的吻并没有落下来,鹤丸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嗤笑声,紧接着,自己的脖子就感觉到了细微的疼痛。

怎么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是被咬了,被三日月咬了脖子。

「?!」鹤丸下意识的就想缩紧脖子,却被三日月用手托住了下巴,没办法低下头。因为抬着头的关系,鹤丸看不见三日月的表情,眼角的余光只看见三日月的发梢摩挲着自己的脸颊,痒痒的。三日月淡淡的气息洒在鹤丸的颈项处,带着一种温湿的触感,相对有些冰凉的唇蜻蜓点水般轻触着颈项的皮肤,让鹤丸非常焦急。

「三,三日月…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三日月什么都没说,在鹤丸下一句话说出口之前,张开嘴,又一次咬住了鹤丸的脖子,比上一次更加用力,鹤丸确切的感受到了疼痛。

「唔!三日月,痛啊……!啊……」

「呵呵……鹤丸君的颈项,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细嫩呢。」看起来,三日月还在扮演他的「老师」的角色,依旧称呼鹤丸为「鹤丸君」,「就这么轻轻咬了一口,就已经印出了一个牙印了,这附近也开始泛红了……真可爱啊。」

欸?!

鹤丸听到这句话,身体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拼命的想要缩紧脖子,却被三日月用一只手轻松的禁锢住。

「说……什么傻话啊!我可是男人啊,怎么可能……可,爱……!啊……住,住手…………」

「鹤丸君的声音,也非常色情呢。」

「唔……!别说话了可以吗!」

「不对哦,鹤丸君。」三日月说着,又咬了鹤丸一口,又轻轻的舔舐起来,「不能这样和老师说话唷。」

「唔,你这家伙!」鹤丸瞬间羞红了脸瞪着三日月,三日月还是一副非常悠闲的表情看着鹤丸,让鹤丸非常火大,又无可奈何,「三日月……老师,请住手……嗯……!」

三日月果然笑的非常开心:「既然这么可爱的鹤丸君都拜托老师了的话,老师也没有理由继续欺负你了呢。」

这家伙,似乎颇喜欢看我害羞的时候呢。

鹤丸不甘心的想着,以为三日月终于会停手时,颈项的某一处却感受到了湿热,还有一种微妙的刺痛感和瘙痒感。

喂喂,这家伙该不会是想……?!

鹤丸慌了,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开三日月的束缚:「三日月,放开我!啊,啊……不要,唔……!」

三日月吮吸着鹤丸的颈项,嘴唇与肌肤因吮吸发出的水声非常清晰的传入了鹤丸的耳朵里,就像是一种催化剂,令鹤丸的身体开始发热,抵抗的双手也失去了力气。

「啊……不要,不要……唔唔……!」

三日月每一次用力的吮吸,鹤丸的身体就会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快感,鹤丸开始害怕这样的快感,身体不知不觉的蜷缩起来。

「鹤丸,这些吻痕在你的颈项上看起来,真像是盛开的花朵。」三日月抬起头,看着面露潮红喘息不已蜷缩成一团的鹤丸,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抱歉,稍微有点过火了。很害怕吗?」

可能是因为气氛所致,鹤丸差一点就点头了,不过很快清醒过来的脑子告诉他不能在现在露出一副丑态,于是鹤丸偏过头嘟囔道:「谁害怕了,这种程度而已。」

「噗嗤——」三日月笑出声,「可是鹤丸,你的身体可是出乎意料的敏感啊。」

「你很啰嗦啊!」鹤丸恼羞成怒的坐起身对着三日月吼道,「你在我的脖子上留下这么多吻痕是什么意思啊,我明天还要上课啊!」

三日月非常无所谓的说道:「你愿意的话现在也可以给我留吻痕。」

「不用了!」

……

于是——

「唷,鹤丸……你,这个天穿高领不热吗?」

一路上,鹤丸受尽了无数人眼神奇怪的注视,又碰巧遇见了这个走到哪都自带光环的兼定君,整个人都更加幽怨了:「我不热,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离我远一点,不然等一会儿我估计会被热死的。」

「欸?果然是因为我太帅了的原因你才……」

「你好烦啊!」

一路吵闹着好不容易到了学校,鹤丸瞥见了刚走进教学楼的三日月,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鹤丸不知不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唇。

为什么,会觉得遗憾呢?


————

1.时隔多日终于更新了,我还是叫劳模。

2.低调的看,不要举报。

3.欢迎锁定每周六晚十一点也【并不一定】会更新。

3days.从未有过的心情

今天,鹤丸很早就醒了,他的睡眠一向都不是很好,现在才凌晨四点多,他睁着双眼望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吧。

鹤丸想。

果然这些事情都是骗人的吧,看三日月的样子,估计已经完全把他当成笨蛋耍了,根本就是完全乐在其中的样子啊。

自己真的就是个白痴的样子……

回想到这几天的一幕幕,鹤丸一种莫名的不甘心大过羞耻心,他伸出一只手捂住眼睛,低声喃喃道:「自作自受啊。」

——

「唔哇——!鹤丸,你的黑眼圈真重啊!」早自习下课后,烛台切指着鹤丸的眼睛感叹道,「以前都没这么严重的。」

「很严重吗?」鹤丸揉揉头发,「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的原因吧,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早就醒了,醒了又睡不着了。」

鹤丸现在也没有感觉很困,只是觉得有点四肢无力,却丝毫没有睡意。

「你这是失眠啊。」烛台切摸了摸下巴,他好像从以前开始就对这一方面很了解……不,应该是因为这家伙很会照顾人,从以前开始就很受其他同学的欢迎,「你这几天一直都这样?」

鹤丸点点头:「嗯,大概吧……」

「这样啊……」

鹤丸看着烛台切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思绪渐渐放空,他的脑海里不知不觉又回忆起昨天和前天和三日月发生的那些事情,拳头也在不知不觉间攥紧。

然而这一切都被烛台切看在眼里。

烛台切拍了拍鹤丸的肩膀:「喂,我感觉你失眠是因为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啊。」

回过神的鹤丸听到这句话一惊,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自己没有什么,一定瞒不过烛台切,但是如果说出这些事,感觉又是一次对自己自尊的践踏。

思考了一会儿,鹤丸摆摆手:「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失眠估计是因为这几天玩游戏玩的有点多了。」

烛台切看着鹤丸:「……你这家伙也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哈哈哈!」鹤丸笑了笑,「得了吧,你别像个女人似的念叨我。」

「你看你那弱不禁风的身板儿……」

「你再说一遍?!」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

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自己所能做的,可能就是不要在去想这些事情,让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喂。」

鹤丸刚和烛台切闹完,教室门就「砰」的一声被推开了,随着一声冷冷的「喂」,原本喧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

其他的同学都不敢说话。

鹤丸倒是很平静,能搞出这种阵仗的也只有大俱利了。

一听到大俱利的声音,烛台切的脸瞬间就开满了鲜花,自带闪亮背景愉悦的朝门口走去,两个人不知道说了点什么后,又听见「砰」的一声,教室门关了,两个人消失了。

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

「欸,烛台切同学和大俱利伽罗在交往的传言果然是真的吗?!」

「果然是真的吧!」

「你们都看见了吧,烛台切君在看见大俱利君的时候那种笑容……!」

「唔哇,没想到两个性格差距这么大的人……」

鹤丸听着这些人议论,表示不解——

你们的重点难道不是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吗?

不,首先自己和三日月……

为什么他会对自己做那些事情,没有任何理由吗?

当成白痴耍?

——

「今天,就和鹤丸一起吃饭吧。」午休时间,三日月带着温和的笑容,心情大好的来到鹤丸所在的班级,轻轻推开了教室门,「鹤,今天就一起吃饭吧?」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鹤丸正在写作业的手抖了一下,他不愿意回头:「……今天我不想吃饭,你自己去吧。」

感觉完全不敢去看三日月的脸了,看到他的脸,自己就一定会深陷其中。

三日月挑眉:「不吃午饭,你等着饿出胃病么?」

「只是一顿没吃而已,不可能的。」

「哦?」三日月皮笑肉不笑的来到鹤丸的身边,「难得我来邀请你一次,鹤,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这是什么态度,那你是什么态度啊……

鹤丸将头埋的更低了,语气也变得有点不友善:「都说了我不想吃,我中午吃不吃饭难道还会碍着你什么事吗!」

一句话说完,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三日月看着鹤丸,鹤丸不敢去看现在的三日月是什么表情,只能听见他叹了一口气,「好吧。」

在无比压抑的气氛中,三日月离开了教室。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啊……

听到教室门关上的声音,鹤丸放下了手中的笔,将脸埋进手臂中:「真是,太差劲了……」

自己真的太差劲了。

果然那件事情其实是一种预兆吧,这样闹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三日月会厌烦自己的。

——

「可恶,居然下了这么大的雨!」放学后的鹤丸欲哭无泪的站在教学楼出口,看着这瓢泼大雨,估计一冲出去就要给自己彻底洗个澡,「忘记带伞了……」

「哟,鹤丸。」

「……你,这是什么情况……」

「哈哈这个啊……」给鹤丸打招呼的人是兼定,此时的他手里正拿着估计不少于五把伞超鹤丸走来,「那些女孩子给我的。」

「……」

不知道为什么,鹤丸感受到了一种满满的嘲讽意味。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嘛哈哈哈。」兼定果然还是笑得很开心,「我看你一直站在这里没有走,我就在想你是不是没有伞。」

鹤丸回答的很干脆:「不用了谢谢。」

「啊啊真冷淡啊——」兼定用类似棒读的语气感叹着,「这样的雨不撑伞回家估计会被淋成落汤鸡呢。」

「不用你操心!」

「……」

兼定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说话了,突然的静默,让鹤丸有一点心虚。他不敢偏过头去看兼定的表情,心想着自己刚才说话的态度一定惹怒他了吧。

肩膀传来某种重量——鹤丸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拉拽着走了出去。

是兼定给自己撑伞……

鹤丸一愣,想也不想一拳打在了兼定的胸口上:「你耍什么帅啊!」

「真是突然的一拳……」兼定吃痛的捂着胸口笑道,「看起来你还是蛮有活力的嘛。」

听到这句话,鹤丸自然是明白兼定是在担心自己,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一步步走在水洼里。

自己,真没用啊。

沉默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之中,因为雨下的很大的关系,街上并没有多少行人。

「呐,说起来……」兼定打破了沉默,不知道为什么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自然,「你上次和我说的那个……关于你收到的邮件的那件事情你还记得吧?」

鹤丸点点头——他当然记得。

「嗯……」兼定摸摸下巴,「那家伙,这两天没什么异常反应?」

「……」

说没有异常反应,鹤丸想起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却越发觉得异常了。

当然,那些事,说不出口。

无言下,鹤丸只是摇了摇头。

兼定撇了鹤丸一眼,道:「这样啊……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你不要太勉强自己的好,当你觉得没有希望的时候,还是尽早撤身而退的好。」

「…………嗯……」

鹤丸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模糊了远处的风景,自己心里的想法意识似乎也变得模糊起来。

撤身而退……吗?

——

今天,没来吗……?果然是生气了呢。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看到空荡荡的屋子,鹤丸忽然有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以前的话,每次晚点到家,都可以看见三日月给自己做的一道道丰盛的菜肴。

自己会不会做的太过分了?

这个想法从鹤丸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打消了。

「算了,不想吃了……」

原本准备将就泡碗泡面来吃的,但因为心里不断会想着今天以及前几天的种种,就越发觉得没了胃口。

鹤丸脱下衣服,有些没精神的拿着换洗衣物进了卫生间。

自己,到底是在闹什么别扭呢?这样下去,只会和三日月的距离越拉越远,到时候又只会剩下自己一个人。

花洒落下的水没有一丝热气,鹤丸低着头捏紧双拳。

以前的鹤丸,是一个不逗人喜欢的孩子,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被女孩子表白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这样的时间久了,鹤丸的性格也慢慢变得有些尖锐起来,这样也更不招人喜欢了。

三日月宗近,是第一个主动和他靠近的人。他人很好,非常亲切,一开始鹤丸非常抗拒他,但渐渐的也被他所感化,两人混熟了之后,鹤丸也看到了三日月亲切背后的另一面,三日月开始教他怎么和人打交道以及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他们的关系也在无形之中变得暧昧起来。

好像已经,离不开他了啊。

因为长时间冲冷水,鹤丸的肩膀开始微微泛红。他甩了甩头,关掉了水。

「滴答——滴答——」

水珠顺着鹤丸的发梢滴落。

还是,去和他道歉比较好吧……鹤丸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想着。

是自己错在先。

但是……

能够感觉到,胸口的某处在隐隐作痛,一种类似焦灼的感情通过血液蔓延至全身。

自己已经变得不正常了,明明可以就这么回到以前的生活方式就可以了。

「嘶——……」

「嗯?!」

刚穿好睡裤,鹤丸只发现眼前一黑,世界一瞬间沉入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

因为眼睛还没有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眼前一片漆黑,鹤丸只能用手摸索着出了房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挡在路上,鹤丸一脚踢了上去,痛的鹤丸低呼一声,强忍着脚痛摸到了床上。

「啊痛死了,该死……!」鹤丸坐在床上低声咒骂着,「停电什么的。」

因为一下子安静下来,鹤丸才发觉外面的雨似乎下的更大了,风吹的窗外的树似乎要折断一般,还有轰鸣的雷声。

「暴雨啊……」

鹤丸叹了一口气,缩回了被子里,因为寒冷身体有些发抖。

这种雨,什么时候才会停呢……

鹤丸倒也不是害怕打雷什么的,只是他不喜欢这种天气,太歇斯底里了,这种天气只会让他烦躁起来。

「叮铃铃——」

因为窗外的雨声太大了,手机铃声响了很多声鹤丸才听到。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愣了一秒后,还是接通了。

「……喂。」

「鹤丸吗,我是三日月。」

「嗯,……有事吗?」

「现在,正下着很大的雨吧。」

「……嗯。」

「……」

「……」

两个人以一种很奇妙的聊天方式陷入了沉默中,鹤丸不知道三日月打这个电话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说起来,干脆现在就道歉吧。

鹤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个,今天的事情,真是对不起……」因为底气不足,鹤丸的声音越说越小。

「嗯,你说什么?」三日月的声音因为雨声有些难以听清,「雨声有点大,你说大声点。」

「……」

鹤丸闭嘴,这种话绝对说不出第二遍。

三日月似乎也猜到了,他也没有等鹤丸说话,又说道:「你,害怕打雷吗?」

哈?害怕打雷?

「你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女生……」

「但是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啊。」

「……都说了你想太多了。」

「鹤丸。」

「嗯……?!」

三日月低沉的嗓音回荡在耳边:「我马上过去,别睡着了。」

「……啊?!」鹤丸吓得坐了起来,「喂!为什么你要来啊,我都说了我不怕……喂,喂!」

三日月已经挂断了电话。

「什么嘛……」鹤丸将手机仍在一边,「真是的……」

——

「房间这么黑,停电了吗?」二十分钟后,三日月就已经到了。

鹤丸接过三日月的伞:「……所以说就说了不用来了啊。」

三日月没有回答。

进入屋子后,借着手机的光,三日月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做到了床上:「外面真冷啊。」

「啊喂!」鹤丸急了,「不要在别人的床上乱蹭啊!」

「事到如今还在害羞什么啊。」

鹤丸将三日月拉了起来,他这才发现三日月的身上有些湿,愣了一下:「你……不是打车过来的吗?」

三日月笑了笑:「哈哈哈哈,如果我打车过来的话十五分钟前就已经到了。」

「欸?所以你是……」

「走过来的。」三日月话落,鹤丸愣住。三日月随即又笑着摇摇头,「倒不如说是连走带跑吧。」

一时间,鹤丸不知道如何去理解三日月这句话的意义。

为什么……?

「真是不懂情趣的家伙啊。」三日月淡笑着拍拍鹤丸的头,「这就是所谓的偶像剧剧情啊,一般女生害怕打雷,男主就跑到女生身边来安慰她啊。」

「……欸?」

他说这句话,什么意思?

鹤丸不看三日月,语气也比想象中要阴沉:「我……不是女生。」

「你想什么呢。」三日月弹了一下鹤丸的脑袋,「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女生啊,你要是女生估计……」接下来的话,三日月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越是不说,就会越在意。

窗外还响着闷闷的雷声,不知道为什么三日月的到来反而让他的心情更沉重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要是以前的话,现在两个人一定会在一起聊一些有的没的的琐碎事情,但现在,有什么改变了。

鹤丸抿了抿嘴:「我不是女生真是抱歉啊,你来这里的作用似乎也没有发挥,所以你也可以先回去了,我去给你找出租车。」

说完,鹤丸起身准备去穿衣服,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手腕,因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对方一扯,鹤丸便摔回了床上。

「你干什……!」

「鹤丸。」鹤丸准备逃跑,双手却被三日月紧紧的按在脑袋两侧,三日月的脸靠的很近,可以感觉到他淡薄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脸上,痒痒的,却带着一股好闻的味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在闹什么别扭,但是至少有一点我要反驳你——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女生看过,也没有过你是女生就好了的念头。」

「……?!」

每一字,每一句,都重重敲击着鹤丸的胸腔。

好痛苦。

心中那份焦灼的情感,越发高涨起来。

很痛苦,很想哭。

找不到宣泄的窗口,憋在自己的心里,好难受。

为什么自己总是被带着跑?为什么每次在意的只会是自己?

这样的感情……好可怕。

「唔……」鹤丸知道自己不能再去看三日月的脸了,他偏过脸紧闭着双眼,「你总是再说这种话呢,最近……」

三日月挑眉:「什么话?」

「这几天我总是莫名其妙的闹别扭真是抱歉啊,其实你也不需要这么迁就我,或者给我解释什么的。」鹤丸的呼吸很重,生怕下一秒就会暴露自己的感情,「整天对着一个莫名其妙发火的人很辛苦吧,今天中午的事情也是,我很抱歉,对不起。」

「……」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几天心情会这么莫名其妙,或许有一天我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所以还是……」

「鹤丸,你这是什么意思呢?」三日月不温不热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今天中午的事情我并没有生气,我确实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就是因为这样,现在我才来到这个地方。」

不要再说下去了,这样下去……

自己说不定会因为胸口的这种痛苦而深陷下去。

身体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鹤丸动了动干燥的嘴唇:「为什么…………你会来?」

问了这个问题,又害怕知道答案。鹤丸甚至觉得现在的自己有点恶心,就像是一个别扭的女人一样。

根本不像自己了。

「你问为什么……」鹤丸能够感觉到三日月的气息离自己更近了,「当然是因为,担心你啊,鹤。」

「!……」

鹤丸的呼吸很急促,他的心也跳的很快。

糟糕了啊,现在的自己。

「鹤丸,睁开双眼。」三日月的声音很温柔,鹤丸清楚的感觉到有什么柔软温暖的触感星星点点的落在自己的眼睛周围,描绘着他眼睛的轮廓,「看着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呢,看到三日月的脸时,总是会想要移开视线。

真是无奈。

鹤丸缓缓睁开了双眼,似乎因为在柔光下,三日月的眉目竟流露着温柔。垂下的一缕细发摩挲着鹤丸的颈项,很痒,让鹤丸的身体微微发抖。

三日月微笑着松开了牵制鹤丸的双手,捏了捏鹤丸的脸:「这不是做得很好嘛。」

心情,总感觉慢慢平静了下来。

三日月用鼻尖轻蹭着鹤丸的脸颊,因为非常紧张鹤丸的呼吸急促的甚至在颤抖,下意识的伸出一只手想要推开三日月,被却他先一步抓住了手,十指相扣压在床上。

自掌心传来的温度,让鹤丸感到安心,却也多了一丝慌张。

「三日月……你……」你究竟是怎么看我的?

这句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放下自己的自尊问这种问题?

再说,被一个男人问了这种问题果然还是会感觉很恶心的吧。

「嗯,怎么了?」三日月的声音就像自言自语,另一只手捧住鹤丸的脸颊,在上面落下濡湿温热的吻,「你说什么?」

「……」鹤丸知道这样问似乎不妥,但还是咬咬牙问了出口,「我,不是女生……你和不是女生的我做这种事情,不会觉得恶心吗?」

闻言,三日月的动作停止了。

啊啊果然,是这样的吧。

「……噗!」鹤丸听见耳边传来低沉的笑声,「哈哈哈鹤丸,事到如今你还问我这个问题?我怎么会觉得恶心呢。」

鹤丸也想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问这个问题。

「不过话又说回来。」三日月话锋一转,「你觉得恶心吗?」

「我?」鹤丸被问到这个问题,一瞬间产生了一种「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啊」的念头,「我觉得恶心的话现在已经打了你再逃开了。」

「哈哈哈说的也是啊。」

三日月一边说着,手顺着鹤丸的颈项滑下,来回抚摸着鹤丸的胸膛。

「喂,你在干什么……」

话落,三日月的动作忽然停下了。

「你的身体,很冰啊。」

「这个……」

「不是刚洗完澡吗?」

鹤丸知道自己肯定不能说出自己刚才洗了冷水澡的事情,说了一定会被骂死的。

「那…那是因为刚才没穿衣服到处乱晃的原因吧,还不都是因为你害的。」没有责怪的语气,鹤丸只是单纯的说一下。

这当然也是原因之一。

「哦,是吗。」

三日月的语气显然是不相信鹤丸的话,但他并没有继续问什么,在鹤丸身上到处乱摸的那只手也没有继续动作。

鹤丸有点心虚。

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鹤丸啊。」三日月侧身一翻,落在鹤丸的身侧,将鹤丸抱进怀里,「最近做的很多事情,都很抱歉。」

本来准备挣扎,听到三日月这句话,鹤丸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忽然就道歉了?

有什么需要道歉的理由吗,做都已经做过的事情现在才来道歉?

鹤丸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三日月温暖的气息所包裹,能感受到他节奏的心跳:「没有什么道歉的必要吧。」

「你啊……」

三日月叹了一口气,腾出一只手来将一旁的被子拉了过来,一道闪电一闪而过,照亮了整间房间,那一瞬间,鹤丸所看到的,是从来没有在三日月脸上看过的表情——仿佛非常惋惜,悲伤。还没来得及看清,房间又重新沉入了黑暗,三日月用被子紧紧的裹着鹤丸的身体。

「……三日月。」因为裹着被子,鹤丸的身体不能动弹,「你裹得太紧了。」

「嘘。」

三日月出声打断了鹤丸,他用手轻轻抚摸着鹤丸的脸颊,拂过唇角,辗转反侧,指尖仿佛带着电流,酥麻的感觉随着他的指尖扩散。

鹤丸鼻子有些发酸。

你在做什么啊三日月宗近,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就好像,好像……

鹤丸不愿再去多想,他宁愿把一切都往最坏去打算。

「鹤丸。」三日月的声音很低沉,就像是在喃喃自语,「我希望您能好好珍惜你自己。」

「?!你……」

「这是我第一次,打心底里这么担心一个人,鹤丸。」

「……」

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鹤丸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去理解这句话,很多原因,他都不敢把这句话往好的方面去想。

因为完全看不懂三日月在想什么。

「好了,睡觉吧。」三日月轻轻拍了拍鹤丸的脸,「如果觉得困扰的话,就睡一觉,然后再把今晚的事情忘了吧。」

「哦。」

鹤丸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只能低声应了一句,心中的某种感情却处在爆发的边缘。

「三日月——」

「嗯?」

「……抱……」

「嗯,你说什么?」

三日月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所为,鹤丸也因为羞耻而耳朵发烫:「抱,抱着……我……」

「……!」

就算不去看三日月的表情,鹤丸也能从三日月一瞬间僵硬的身体感觉到三日月的惊讶。

应该是会被吓一跳吧,突然这样。

说出口的话,反而会觉得更加令人羞耻,更何况旁边这个人还一点反应都没有。鹤丸现在羞耻的恨不得去死,猛地把脸埋进被子里说道:「刚才的话你就当作没听见吧——!」

「……」

三日月还是没有反应,鹤丸真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

「噗……」三日月好像笑了,「抱歉,刚才只是稍微有点惊讶了,没反应过来。」

「……算了,你就当没听见吧。」

「呵呵,怎么可能呢。」随着三日月带着笑意的话语,鹤丸只感觉被子一边被掀开,一双手搂住了他的腰背,轻轻的将他拉了过来,「好不容易鹤丸坦率一次,我可不能错过啊。」

三日月似乎非常乐在其中。

温暖,心跳,呼吸交缠在一起。

鹤丸很紧张,这种情况总感觉有点不妙了,如果按照前几天这么发展的话,一定会发展成……

三日月的下巴抵着鹤丸的头顶,用自己的气息包裹着鹤丸:「好了,睡吧。」

「欸?」

意料之外的话。

「怎么了?」三日月笑道,「难道你希望我做点什么——」

「不不不,我睡了!」

鹤丸一听,冒着冷汗闭上了双眼。三日月似乎轻笑了一声,一只手有意无意的轻拍着鹤丸的背,本来以前一向浅眠的鹤丸,睡意阵阵袭来。

心情放松了,是这样的感觉吗——

会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展开眉头,这样的感觉,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鹤丸心想着,听着三日月身上传来的朦胧的心跳声,四周的雷声似乎也缓缓小了起来,渐渐也听不到了,一切都变得宁静起来……


——

1.这章没什么肉,但是发糖,虽然糖分并不是很充分。

2.flag高高立起。

3.请叫我人民的劳模,原本以为写不了多少字的结果还超了。


2days.意外的关怀

上课中。


「喂——鹤丸!」鹤丸本来正在专心致志的听着课,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压低声音在叫自己。鹤丸回过头,只见坐在他身后的烛台切光忠同学悄悄的递给他一张纸条,声音压低,「你中意的就在后面打个勾就行啦,只能选一个,选完了传给你前面的人让他也一样。」


「……」


鹤丸无言的接过纸条,果然上面赫然写着这么几个大字——


「第二届班花选举!」


果然这个活动是每年都要举行一次喽?


鹤丸苦恼的抓了抓头发,他平常都不太在意这些,和班里的女同学关系搞的也不是特别好,就应了兼定的那句话——不受女孩子欢迎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所以说,就算让他选,他也只能依靠现在对这些入选女生的第一印象来选。


鹤丸看了看名单。


「欸?」鹤丸愣了一下,「乱藤……四郎同学?」


这家伙,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这家伙应该是个男生才对吧。班上的人什么时候口味这么开阔了。


不,那些家伙本身就对性别这种事情无关紧要啦……


鹤丸扶额,左顾右盼打量班上的女生,说实话班上的女生他还认不完。


选不出来。


这种题怎么比数学题都还要难办?鹤丸心里想着,最后什么都没选就把纸条传给了前排的同学。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虽然和乱藤四郎不是很熟,但好像记忆之中似乎和他经常有一些交集一样……


忽然有点想不起来。


——


「唷,又遇见你俩了。」鹤丸倒是很平静的看着眼前这对「壁人」,心想着在这种地方遇见他们已经很正常了,「今天又到图书馆里面……嗯……」


「哈哈哈哈鹤丸同学真是的,说话一点都不含蓄。」烛台切同学看起来好像好像很害羞似的摆了摆手,笑得不知道有多灿烂,「我和大俱利君只是来这里学习而已。」


但你的脸上可没有你们正在学习的意思。


鹤丸干笑了一声,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真是烦人啊你——!」


果然,大俱利同学在听见烛台切那句话之后就火了,在鹤丸的眼前狠狠的给了烛台切一脚,看起来是一点都没有保留力量呢。


烛台切和大俱利两个人估计已经是学校公认的一对儿了。烛台切因为很好的脾气和一手与大厨媲美的厨艺在学校很受欢迎,而大俱利同学也是学校鼎鼎有名的……问题学生,性格相当糟糕,因为有平均两周被学校点名的能力,学校估计没有不认识大俱利的人。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两个人因为频繁一起出入学校,一起吃饭,甚至还在公共场合经常公然做出一些很出格的举动,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鹤丸经常会去图书馆,也不知道为什么经常遇见他们两个人,久而久之的就熟悉了起来。据大俱利说,他们好像并不是那种关系。


确实,两个男人怎么交往?


「今天的大俱利君也是精神十足呢。」


嗯,已经倒在地上的你竟然还可以一脸幸福的微笑的说出这句话看起来也是精神百倍呢。


鹤丸无言的看着他们,道:「我先回家了,再见。」


「等一下!」


烛台切叫住了欲走的鹤丸,道:「今天不是叫你投票吗,你怎么一个都没选?」


鹤丸一愣,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好像是一个都没选来着,不过这很重要吗?


「这个很重要吗?」鹤丸很平淡的问道。


「这个——」烛台切揉着刚才被大俱利踢的地方,漫不经心的说道,「倒也没什么很重要的,这次投票悬殊很大,多你少你也没什么关系。」


鹤丸果然还是觉得这句话并不是在夸他。


「只是我觉得啊,你已经会投给乱藤四郎呢,我看你经常和他在一起。」


「哈?!」


开什么玩笑。


鹤丸被这句话给惊到,这件事情怎么他自己都不知道,虽然是对乱藤四郎有点印象,不过为什么是经常和他一起?


鹤丸挑眉:「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和他在一起的?」


「啧。」大俱利咂了一下舌,「脑袋已经退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啊哈哈,准确的说应该是你和三日月那家伙一起经常和乱藤四郎呆在一起。」


「三日月?」一听到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关于昨晚那段回忆就慢慢浮现起来。现在再想到那个没用的自己,真的很想一把刀把自己给杀死,「三日月怎么了?」


话落,鹤丸就感受到了来自面前的两道尖锐的视线。


鹤丸有些不解。


「啧。」大俱利又咂了一下舌。


烛台切无奈的笑了笑,拍了拍鹤丸的肩叹了一口气:「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啊?」


「怎么老是魂不守舍的?」


鹤丸一愣,他并没有觉得自己魂不守舍,如果硬要这样觉得话,可能是因为三日月的关系。


嗯,绝对是那个家伙的错。


鹤丸笑了笑:「哈哈哈因为昨天晚上打游戏打到很晚才睡,多少有些睡眠不足……」


烛台切打了个响指:「这样啊!」


「那,你所说三日月怎么了?」比起那些有的没的,鹤丸还是更关注这件事情,「为什么说我们和乱藤……」


「三日月那家伙不是和乱藤四郎的关系很好吗,你们不是经常一起去什么地方玩还是做什么之类的,聊得很开心。」


思绪瞬间理清。


鹤丸知道烛台切为什么会这么说了,他这么一说鹤丸才想起来乱藤四郎为什么这么熟悉——他和三日月似乎是很要好的朋友,两个人经常约在一起上下学之类的。因为和三日月的关系很微妙,鹤丸也时不时会和他们一起走,不过大多数的时间鹤丸都是埋着头在玩手机罢了。烛台切说他们聊得很开心,估计说的也只有三日月和乱藤四郎,鹤丸几乎从来没有插入他们两人对话。


说起来,三日月从来都没有和自己一起上下学过呢。


鹤丸小小的沉默了一会儿后,伸了个懒腰淡然的说道:「这个啊——嗯,只是三日月和他的关系比较好吧,我自己对他并不是很熟悉,只是陪他们出去而已。」


「啊原来是这样吗。」烛台切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很失望,「话说回来那个乱藤四郎同学,真是一个美人呐。」


「变态。」一旁的大俱利很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鹤丸看着烛台切,很认真的说道:「烛台切虽然你有一只眼睛看不见,但请用你的另一只眼睛好好的看清楚,乱藤四郎虽然很漂亮但他可是个男生啊。」


「漂亮可是不分性别的。」烛台切笑着指了指身旁的大俱利,「比如他啊——」


「砰!」


鹤丸不忍心再看下去,在烛台切还没倒地之前,收拾东西走了。


——


原本准备早退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有什么堵得慌,鹤丸耐着性子把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了,然后——


于是,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鹤丸一个人默默的站在一根柱子后面,路过的人都对他露出怀疑的眼神,让他尴尬不已。说起来,自己为什么像一个疑神疑鬼的女人似的要跟踪他们啊!


没错,现在鹤丸正尾随着三日月和乱藤四郎,虽然不知道究竟想要干什么。


现在烈日炎炎的,鹤丸站在阳光下持续暴晒只感觉头皮都被晒得发麻。


为什么要给自己找罪受啊……


鹤丸叹了一口气,一边注意着前面的两个人,一边用手给自己扇着风,虽然作用并不大。


这两个人,放学一起回个家,方向却好像越走越偏,一会儿去公园里坐着聊会儿天,一会儿又去花店买些花,一会儿又去服装店买衣服之类的。鹤丸气的几乎当场吐血,为什么他俩放个学能有这么多事?


明明什么都不陪自己做。


鹤丸被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他急忙打消了这个可笑的想法。


——这么想的话,不就显得自己更可怜了吗。再说,自己这么在意有什么意义,明明三日月那家伙再过几天就会把他忘了。


看着不远处正在和乱藤四郎开心的吃着冰淇淋聊着天的三日月,果然心里还是越来越难受。


不公平——就是这样的感觉。


鹤丸紧紧的捏住双拳,四周的嘈杂一瞬间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焦躁呢?


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糟糕的心情让鹤丸没了兴致,他有些疲于这样的事情了。


「回去吧。」


鹤丸喃喃着,转过身准备离开。


「鹤丸。」熟悉的声音让鹤丸一瞬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准备走了吗?」


「……!」


鹤丸回过头,见到三日月淡笑的脸,有些反应不过来。


现在的三日月应该是在和乱藤四郎吃……


嗯,乱藤四郎呢?!


「不用看了,他已经先走一步了。」


「……啊?」


现在鹤丸还没有弄清楚是什么情况,对于三日月的话听的似懂非懂。


所以说乱藤四郎去哪了?


三日月看着鹤丸一脸呆愣的表情,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一声,道:「果然是太阳把你给晒傻了?我们早就发现你了白痴。」


鹤丸一惊,终于理解过来:「我……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噗呵呵……」三日月又笑了,伸手用手指轻轻摸索着鹤丸的脸颊,「你看,太阳把你的脸都晒红了?」


「唔……!」


鹤丸一时说不出话,关于自己跟踪他们被发现的事情败露他只觉得无比羞耻,现在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


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啊!


「鹤……」


「啊啊你别说了!我知道你又要说我白痴跟着你们闲着没事做之类的吧,没错今天我就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跟着你们傻跑了这么多地方!」鹤丸自暴自弃的转过身,不愿意看三日月的表情以及路人的指点,「以后我不会这么做了,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做这么多有用吗,说到底我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他想和谁要好都是他的自由,这么做简直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糟糕透了……


「哎呀哎呀——」鹤丸听见三日月发出了一点都无所谓的感叹声,捏紧双拳,「现在的鹤丸真像正在一个乱发脾气的孩子呢。」


对啊,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鹤丸受不了现在这样的场合了,就这么被这个人嘲笑着,看着自己像个小丑一般。


心里忽然感觉有些可悲。


感觉到鼻子有些发酸的鹤丸,心情似乎已经到了某一种边缘,他迈开脚步,想要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以后一定也不会再见了吧。


鹤丸迈出了第一步……


他只感觉自己的手被牵住,抓得很紧。三日月站在他的身旁笑着看着他:「怎么了鹤丸,要走的话也带上我啊。」


「……」


鹤丸无言的看着三日月,他已经什么都不懂了,他不知道三日月到底是在想什么了,明明刚才把自己当成白痴耍,现在却来紧紧的抓住他的手……


为什么啊,三日月,你究竟想让我为了心乱到什么程度才肯甘心啊。


鹤丸没有挣开三日月的手,只是沉默的继续朝前走着,沿途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看三日月一眼。


两个人握住的手甚至都渗出了汗水,三日月都没有放开鹤丸,直到两个人走到了鹤丸的家门口。


「放开。」鹤丸语气冷淡,「我要回家了。」


「嗯?」三日月用一种「?」的表情看着鹤丸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你这个意思是要赶我走了?」


听见他这种自以为是的语气,鹤丸就觉得非常不爽,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大声说道:「我就是在赶你走!」说完,鹤丸又觉得这种做法很幼稚,自己就像个乱发脾气的孩子一样。


不过怎么做是自己的自由。


看着因为大声说话后而微微喘气的鹤丸,三日月叹了一口气,终于摆出了一幅相当苦恼的表情道:「你今天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就开始看发脾气。」


听到这话,鹤丸就有一种想笑的感觉。他这算什么,装傻?


鹤丸摆摆手:「好,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今天我有点累了想回家睡觉了,你可以先直接回去吗?」


「……」


三日月看着鹤丸,忽然伸出一只手揽住鹤丸的肩膀将脸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给你二十秒的时间把房门打开让我进去,不然我就在这个地方强吻你。」


?!


没有任何威胁的语气,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鹤丸一惊,他知道三日月真的不是和他开玩笑的,立刻拿出了钥匙打开了房门,还没来得及关门三日月一手撑着门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进来。


鹤丸简直气的跳脚:「三日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三日月一步步逼近鹤丸,「鹤丸,你今天下午在干什么?」


一问到这个,鹤丸的气势就小了下去。


「我,我只是……」


「跟踪我们?」


「不是的……!我只是,只是刚好在那附近逛街而已。」


「哦?」三日月笑着托起鹤丸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那你什么都没买?」


「谁规定逛街一定要买东西……」


「我规定的。」三日月嘴角一勾,嘴唇贴近鹤丸的耳朵,轻轻的舔舐着,「我和那个人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这几天只是因为他有一点事情需要我帮忙而已。」


鹤丸的耳朵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有些讨厌三日月这样的游刃有余:「这种事情,你根本不需要和我解释。」


「呵,还在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顽固的人。」


「唔…!住手……」


鹤丸挣扎着想要逃开,三日月却将他的手抓住禁锢于头顶,温热的唇舌缓缓地舔着鹤丸的耳垂,灯光下闪着色气的光泽。


「已经快没力气了吗?你刚才在门外的气势呢?」


三日月低沉的话语通过耳膜击打着鹤丸的胸腔,那声音让他有些失神。意识在随着三日月的动作渐渐流走,只能感觉到三日月炙热的吐息弥漫在自己的耳隙间,湿润的触感以及那种黏腻的水声都在刺激着鹤丸的心脏,咚咚的跳动着。


「鹤……」


恍惚之间好像听见三日月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他勉强偏过头想去看三日月,却感觉耳朵一热——三日月张嘴含住了他的耳朵。


「三日月,你……嗯…………」


不知道什么时候,三日月已经腾出了一只空闲的手,反复的轻轻抚摸着鹤丸的颈项。那种淡淡的瘙痒触感令鹤丸不安分的微微侧着头,三日月的手所及之处仿佛带着电流一般,让鹤丸感到一阵酥麻,呼吸更加的急促。


「啊……不,三日月住手…………!」


似乎不满足于这样的摩挲,三日月的手顺着鹤丸的颈项渐渐滑下,从衣领领口探入,用手轻抚着鹤丸的肩膀,锁骨,胸口,仿佛羽毛拂过的力度令鹤丸有些焦急,吐出的鼻息也带着热度。


鹤丸的身体微微向后仰下,似乎想要逃开三日月的手,三日月轻笑了一声,又向前一步更加逼近鹤丸。


「别逃。」


三日月的唇舌也终于放开了鹤丸的耳朵,随着细雨般的亲吻缓缓下移,来到了鹤丸的颈项处。


房间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暧昧起来。


「脖子都红了。」三日月低喃着,「鹤丸真是敏感呢。」


「别……啊,啊……」


鹤丸吐出仿佛呻吟的喘息,整个身体都倒在了三日月的身上。三日月时不时轻舔着鹤丸的锁骨,时不时吮吸着他的颈项,一只手抚摸的力气也渐渐加重,掌心总是有意无意的擦过鹤丸胸前的小红点,轻轻按压着。


在这强烈的双重夹攻下,鹤丸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能靠在三日月的身上随着三日月的动作下意识的喘息着。


「今天有点高兴呢。」三日月说着,放开了鹤丸的双手,俯身抱住了他,「我知道了你会在意我的这件事情。」


鹤丸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该反驳吗?


鹤丸现在本身并不想这么说,但同时也不想去承认。


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所驱,鹤丸重获自由的双手还住了三日月的背,道:「今天,是个意外而已。」


「呵呵呵……」三日月没有多说什么,将鹤丸抱得更紧了,「这样的意外如果能再多一些的话就更好了。」


「……」鹤丸沉默了一会儿,「会的。」


——


1.大家好我叫劳模。


2.肉渣,没错就是肉渣【累死了】


3.更新还是看心情。


4.烛俱利表现【猜我写不写番外】


1 day.奇怪的道具

一大清早,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的名为鹤丸国永的年轻人下意识的点开了手机,便看见了一条令他心情不好的邮件——

「第一天。」

依旧是未知的发送人。

「啊,烦死了——」鹤丸头疼的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将手机扔在了床上就去了洗手间。

一大早就这样,真是难受啊。

鹤丸看着镜子中有些憔悴的自己,咂了咂舌低下头去。

三日月会不会真的在七天之后就把自己给忘记了呢?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

「唷,鹤丸,今天这是怎么了呢?」同鹤丸说话的是学校有名的人气偶像和泉守兼定同学,今天的他还是依旧的带着他和善的气场靠近鹤丸,笑着摆摆手,「怎么今天不闹腾了呢?」

「啊没什……」

「有什么心事的话不好好讲出来的话,脸上可是要多长很多皱纹呢。」

「……」

鹤丸一脸黑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身兼定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已经让鹤丸心理压力倍增了。

「难道说,是和三日月表白结果被拒绝了所以就这样……唔——!」兼定的话还没说完,鹤丸依旧已经冲上去捂住了他的嘴,但是看起来还是晚了一步,班上其他的同学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鹤丸咬咬牙,一把将兼定拽到了教室外面没有多少人的地方,道:「大庭广众之下你瞎说什么鬼话!」

「欸?」兼定听了,只是用一种很不解的表情看着鹤丸,「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为什么我非要给那家伙表白不可啊!」

「哦——我明白了!」兼定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鹤丸的肩膀,坏笑着,「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你想要三日月给你表白但他却一直不和你表白,对吧!」

「我可以揍你吗?」

鹤丸放弃了和兼定在思想上面的沟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道:「实际上,昨天晚上我收到了一个邮件?」

「邮件?很特别吗?」

「嗯……」鹤丸一边打开手机一边念叨着,「与其说特别,不如说我都不确定这个邮件是不是恶作剧邮件。」

「是什么内容?让我看看——」

兼定拿过鹤丸的手机点开了那封所谓的特别的邮件,看了一会儿后,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鹤丸见此人似乎看破天机,立刻问道:「怎么样,你觉得这封邮件的可靠性高吗?」

「嗯……如果只有前面那一封的话,就有可能是假的,但是后面一封直接把三日月的名字给写上去了呢。」

「对啊。」

「三日月那家伙知道这件事吗?」

「我昨天就已经给他看过了,不过他好像并不在意这件事情。」

「哦……」兼定沉默了片刻后,忽然转过头看向鹤丸,很认真的说道,「既然他本人都不在意你有什么好焦虑的?」

「唔……」鹤丸无话可说。

见到鹤丸这种反应,兼定一边坏笑着一边用手肘抵了抵鹤丸的背道:「得了你就承认吧,其实你喜……」

「啰嗦啊!」鹤丸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了兼定的肚子上,「怎么以前没见你这么八卦啊。」

「唔啊疼死了……!」兼定捂着肚子,「你小子下手也真是狠啊。」

鹤丸瞥了兼定一眼。

其实兼定说的也没错,连三日月本人都没有在意这件事情,为什么自己还要一直咬着这件事情不放呢?

我们两人之间舍弃那份暧昧之后——

什么都没有。

「其实吧,我有一个办法。」兼定无奈的笑了笑,道,「这个办法是我从那些在我身边的女生们说的,据说很有效。」

「那些女生?」鹤丸努力回想了一下,说起来,兼定先生在这个学校受欢迎的程度还不是一般的高啊,经常都有女生围在他的身边。如果刚才自己打兼定的那一幕被那些女生看到的话,后果……嗯,不用再去想那些可怕的现实了。

兼定用一种很可怜的目光看着鹤丸:「唉,你啊,明明长着一张很漂亮的脸,却不知道为啥不受女生欢迎啊,真可惜。」

鹤丸青筋一跳:「说你的正事!」

「是是是——」兼定敷衍的回答着,「她们说,想要对方不那么快的忘记自己,就是要让对方有成为自己的所有物这样的认知。」

鹤丸看着兼定不说话。

「在特殊情况下,我们也可以借助一些特殊的道具来让对方深刻的清楚这一点。」

鹤丸的心里已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了。

「用项圈,锁链之类的,来让对方屈服于自己!」

「这都是啥玩意儿啊!!」鹤丸只觉得有些头疼,「这些东西不是只有变态的SM上才会用到的道具吗?你在逗我。」

「那是你自己知识的肤浅。」兼定满怀激情的说道,「人类为什么要SM?不就是想让对方深刻的记住身体的那种会感觉,留下那种烙印,从而进一步熟知对方吗?!」

「唔…!」鹤丸竟无言以对,但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果然还是无法接受。再说了,三日月那种人怎么可能愿意戴上这些连他自己都觉得羞耻的东西,「所以说我们两个都还没到这一步要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啊?!」

——

结果,兼定那个家伙竟然帮忙准备好了,而且不知道为啥,自己还没有扔……

鹤丸坐在床上,用生无可恋的表情默默的盯着那一包可怕的道具发呆。

「滴答——滴答——」

静谧的房间里只有指针走动的声音。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这些道具都已经拿回家了,到底是用还是不用呢?

说到底,自己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啊,感觉就像,自己很怕他忘记自己一样……

越想越失意,鹤丸一头倒在床上,紧紧地抱着枕头将头埋在里面。

不要去想,再怎么想,不舒服的也只有自己……

——

「咔嚓——」

……

「…竟然就这么睡着了,连被子都不盖还把头给捂着,我今天如果不来估计这家伙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三日月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床边,轻手轻脚的给鹤丸盖好被子。因为鹤丸手还抓着枕头,三日月只能轻轻地将他的手指一点点的移开,触摸到他冰凉的皮肤时,三日月皱了一下眉。

「唔……」

失去了枕头的鹤丸微微呻吟了一声,顺手一伸就抓住了三日月的一只手压在自己的脸下便又开始安眠了。

「呵呵……」三日月淡笑了一声,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鹤丸的脸颊,「真是个孩子。」

两个人这样的关系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慢慢的时间久了,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害臊的,反而很自然。当然,一些出格的事情两个人还没有做过,这也是两个人之间的底线。

坐在鹤丸床边的三日月回过头打望着鹤丸的房间,然后在桌子上发现了很不自然的一坨东西。

已经露出来了。

三日月看清了。

他知道是什么。

安静了数秒的房间里猛地传出了鹤丸的哀嚎声。

——

「鹤丸,这些东西是什么呢?」

眼前,三日月皮笑肉不笑的指着桌上的东西看着正跪在床上进行深刻反思的鹤丸:「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兴趣,首先你这种思想都是不对的。」

「是是——」鹤丸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老实的认着错,「三日月好像老婆婆——」

话还没说完,鹤丸的头顶感受到了来自外界强烈的压力压迫着他的头盖骨而传来痛楚。

「所以都说了很痛啊!」鹤丸一边哀嚎着一边揉着头,「这东西真的不是我的!」

「既然在你家里我也只有认定是你的了。」

「那是别人放在我家里的啊!」

话落,鹤丸见三日月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鹤丸终于反应过来,「不是啊,又不是给我用!」

三日月勾起嘴角:「那他放在你家干什么?」

「这,这个……」鹤丸支支吾吾半天,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怎么说了,也就是啊,嗯……」

三日月眼见着鹤丸半天说不出口,伸手将口袋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说实话,拿出来之后看到还是蛮惊人的。

造型很夸张的「狗项圈」,关键这个项圈上面还连着一条长长的锁链。

啊啊,光看看都……

鹤丸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吹着口哨。

红色的粗线。

鞭子。

手铐脚镣。

这些东西再配合三日月此时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起食用,风味更佳。

意识到似乎会发生点什么,鹤丸当机立断准备逃走的时候,被三日月一把抓住,反手一拉,鹤丸跌坐进了三日月的怀中。

三日月薄凉的呼吸游走在鹤丸的颈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自然的气氛。鹤丸有点慌了,想要挣开却被三日月的手牢牢地圈在怀里。

「…喂……!」鹤丸强笑着,「三日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三日月的唇抵在鹤丸的耳垂间,轻轻问道:「哪错了?」

鹤丸的身体轻轻一抖,他缩着肩膀嚷嚷道:「都说了我错了啊,快放开我!」

「连认错的态度都这么不好。」三日月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在生气,「是要给你一点惩罚呢。」

「欸…!」

——

「鹤唷。」房间里,三日月面带微笑的坐在床上,他的手上拉着一条锁链,「来学一声猫叫给我听听。」

「鬼才学啊!」鹤丸坐在地上,他被强迫着戴上了那个项圈,为了防止他反抗,三日月又给他套上了手铐脚镣。

现在的鹤丸心中有一股无名火在猛烧着。

「真是不听话的孩子呢。」三日月似乎非常乐在其中,他将鹤丸的手拉了过来,「我给你三秒钟反悔的机会。」

三秒钟……

鹤丸偏过头,根本不打算为自己刚才的话后悔。让他学猫叫什么的,真的太羞耻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套装备好像一开始是为了三日月准备的吧,为什么现在却被自己穿上了呢……

掌心传来的湿热触感让鹤丸没能继续想下去。

「喂!三日月,你在干什……」

「怎么了鹤丸?」

三日月淡笑着,用手抓着鹤丸的手继续用舌头轻舔着鹤丸掌心的每一处,留下一处湿润的痕迹。

「别这样啊……!」

尽管鹤丸这么反抗,三日月依旧没有停下嘴下的动作。他的温热的舌头从鹤丸的掌心,缓缓的移至鹤丸的手指,在稍微舔舐之后,又用牙齿轻轻啃噬着鹤丸手指的第二个关节。鹤丸因为手被拷住,没办法反抗,身体因为三日月的动作而不住的颤抖着,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三日月观察着鹤丸的反应,张嘴将鹤丸的小指含进嘴里。鹤丸只感觉冰凉的手指一瞬间被一阵湿热包围,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还在舔舐着他的小指,有些痒,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呼……三日…月,住手啊——」

鹤丸身体已经没了力气,三日月嘴角微微勾起,用另一只手扶住鹤丸的背,让他顺势靠在了三日月的膝盖上。

「鹤,你真是……」

三日月的眼里含着笑意,并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七……」

鹤丸将头埋在三日月的膝盖腿间,似乎说了什么,但是声音太小三日月并没有听清。

「这,明明是给你……的…………」

「终于说实话了呢。」三日月放开了鹤丸的手,失去支撑的鹤丸身体一软,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三日月很快伸出手将鹤丸拉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并给他解开了手铐脚镣还有脖子上的项圈,看着鹤丸微喘着气,「为什么要给我准备这个东西?」

好不容易三日月放过了他,鹤丸变得很老实了,等气息渐渐平稳之后才说道:「因为……兼定君说这样会有用。」

三日月挑眉:「有用?」

「…………」鹤丸沉默了一会儿,「那个邮件不是说,你七天后会忘了我吗,所以,我就问兼定了,然后他就给了我这个…说可以加深印象什么的……」

「呵呵呵……」三日月笑了起来,脸靠近鹤丸道,「为什么你会这么在意?」

「………………」

一阵沉默。

三日月将鹤丸拉近自己,手捏着鹤丸的脸道:「我喜欢坦率的孩子。」

「什么嘛!」鹤丸从三日月的身上跳了起来,对着三日月吼道,「你这种态度,搞的就好像就只是我一个人多管闲事一样,真令人火大——!」

果然,一开始就不应该这么做。

三日月一点都不在意这种事情,还这么欺负他。

鹤丸握紧双拳,越想越火大。

「……」三日月看着鹤丸的眉头越皱越紧,叹了一口气道,「白痴,我不是说了我可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忘了你吗?」

「你是说过,但是——」

「话说回来。」三日月站起身,朝着玄关处走去,「你本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欸?」

「那,今天就这样了,再见——」

「啊啊喂!」

结果三日月还是自顾自的走了,鹤丸一个人愣愣的站在原地。

「什么嘛……」鹤丸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总是这样,戏弄我。」

反正他就是这样的人。


——

1.这一章……嗯,我爆肝了。

2.更新依旧还是看心情(划掉)

3.肉渣hhhhhhhh【这只是为了后面更猛烈的攻势做铺垫然而我不会说其实我并不擅长写肉肉的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已经开始单独写一个肉了然后整个人都是高潮(划掉)状态】


00.七天倒计时开始

「啊啊又输了——!真是的,烦死了!」狭窄的房间里,名为鹤丸国永的少年烦躁的将游戏手柄摔在地上,泄气的倒在床上用手捂着眼睛嚷嚷着,「好无聊,好饿啊!」

话落,门口传来「咔嚓」一声。

来者是一位名为三日月宗近的男生,他手提着什么带着微笑走进了屋子,在看到满地的奇怪杂志以及零食袋子和到处乱扔的衣物之后沉下了脸。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坐到了鹤丸的身旁,很显然鹤丸没有发现他。他看着这位肝火旺的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伸出一只手,伸向鹤丸白皙的脸庞。

紧接着——

「啊疼疼疼疼疼!!!很疼啊——!」鹤丸哀嚎着打开了三日月揪着自己脸颊的手,微怒的瞪着他,「你进来都不能打一声招呼吗!」

三日月冷笑了一声:「不敢,我可不敢打扰了您这位少爷的休息时间。」

「你明明已经打扰了!」

「可能是因为你的睡相可爱的太让我想在你的脸上狠狠的捏一下的缘故吧。」

「这算什么?!!」

三日月停止了和鹤丸无休止的斗嘴,偏过头看着满屋狼藉,问道:「鹤丸,你在这种地方,是怎么活下去的?」

「哈?」鹤丸顺着三日月的视线看去,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道,「这个嘛,嘿嘿,其实感觉还并没有那么糟糕吧。」

三日月的脸一黑,给了鹤丸一个响亮的脑瓜蹦之后,叹了一口气站起身,一边收拾这个屋子一边苦口婆心的说道:「鹤唷,我才出去三四天而已,你就可以把屋子折腾成这样。看这样子,你这几天吃的估计又是一些垃圾食品吧…?」

鹤丸不服气的嘟囔着:「谁叫你以前给我喂的太好了,搞的我现在吃其他的饭菜都觉得没胃口了……」

三日月并没有听见这句话,他将垃圾全部收进口袋中,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瞟了一眼鹤丸:「帮我把这些垃圾放到门口去,一会儿我走的时候直接带走。」

「……噢。」鹤丸应了一声,低着头慢悠悠的来到三日月的身边。

……果然,还有事情吗……?

「怎么了?」三日月察觉到了鹤丸的情绪变化,并没有将手中的一袋垃圾直接给他,「生气了?」

「没……」鹤丸依旧低着头,伸手去拿那袋垃圾,三日月却躲开了鹤丸的手。

鹤丸一愣,抬头用「?」的表情看着三日月,三日月却只是微微一笑,低下头在鹤丸的脸颊上轻轻地舔了一下,舌尖传来的灼热让鹤丸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鹤丸猛地后退了一步,红着脸看着三日月,「你,你突然之间干什么啊!」

「我以为刚才把你捏疼了,这样的话舔舔说不定会好一些。」

「我都说没事啊!话说回来这种事情根本也就是骗人的吧,哪有舔舔就好的说法,你又不是猫!」

「哈哈哈,鹤丸吐槽好厉害呢。」

「……你这人真是!」

鹤丸终于恼羞成怒,一把抢过那袋垃圾三步化作一步的走出了房间。

三日月看着鹤丸的身影笑了笑,转身便开始忙碌于给鹤丸准备晚餐了。

他们两个人是同学关系,当然,这只是其他同学眼里的关系。私底下,他们两个人经常会做一些好像只有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但实际上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却并不是恋人,总是保持着一个很暧昧的关系。

鹤丸在门口放了垃圾后,默默的站在外面吹着凉风,想要平复心中风起云涌的心情。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为这种虚无缥缈的关系感到不耐烦。三日月每天都回来他家,帮他收拾家务给他做饭,时间晚了的话就会在这里留宿。不过最近这几天,三日月因为有事情,经常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有时候甚至不来。鹤丸经常会为了这件事感到烦恼,但同时也会为了自己因为这点小事而烦恼感到可笑。

——本来我们两个之间也没有什么。

鹤丸想到这里,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滴滴——滴滴——」

忽然,鹤丸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应该是什么邮件进来了。他咂了咂舌,非常不耐烦的拿出了手机查看邮件内容,却见邮件的标题栏是一些乱码,发送人未知。

「嗯?什么情况?」鹤丸狐疑了一声,点开了邮件。

邮件的内容很简短,也很直接——

「凌晨起,七天后,他会忘记你。」

鹤丸看着这个内容,心里琢磨着这是不是骚扰短信的时候,又一封邮件进来了,发送人是一样显示未知,而邮件里面写的是——

「三日月宗近。」

「?!」鹤丸一惊,紧张的四处望了望,没有看见有什么人。

「这是怎么回事啊……」鹤丸拿着手机,紧皱着眉头喃喃道,「这真的是骚扰信息吗……?」

凌晨七天后,他会忘记你,是三日月宗近。

鹤丸首先是这么理解的,但他又觉得这个太扯了,可能是谁做的恶作剧。

「鹤,你还在外面做什么?饭已经做好了快进来。」

「哦哦……」

鹤丸想了想,就算是个恶作剧,也还是感觉有点后怕,便拿着手机走进屋子里非常直接的拿到了三日月的面前。三日月瞥了一眼鹤丸,挑眉:「你想干嘛?」

「你看这个邮件的内容。」

「——……」

三日月很快看完了邮件内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大的反应,只是拿过了鹤丸的手机,非常果断的删除了那两封邮件,笑道:「你该不会相信这种小孩子的恶作剧吧?」

鹤丸就知道三日月会这么说,不服气的抬起头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道:「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啊!我只是觉得,觉得稍微有点可疑而已啊……」越说越没有底气,鹤丸干脆垂下了头,手紧紧地攥着手机。

不好意思了啊……

三日月眼里渗透着笑意,他勾起嘴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鹤丸的头,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要忘记你,至少我看来,仅仅是七天,我甚至连你的声音都无法忘记。」

「……这谁也说不定。」

「哈哈哈,鹤丸。」不知道什么时候,三日月的鼻息靠近了鹤丸的耳朵,湿热的呼吸落在鹤丸的耳背上,令鹤丸的耳朵渐渐染上了红晕。三日月很满意他这种反应,声音低沉的问道,「你害怕我忘记你吗?」

仿佛自己想要深藏的秘密被人知道了一样,鹤丸推开了三日月捂着自己的耳朵大声说道:「这种事情,不要问我啊!白痴——!」

「一点都不可爱啊。」三日月笑着,缓缓走向玄关处,「我今天还有事情,就先走了。饭菜都在桌子上呢,吃完了记得自己把碗洗了。就这样,再见——」

「……再见。」

直到三日月离开,鹤丸才坐到床上重重地送了一口气。

他看着桌子上卖相非常好的饭菜,又想到刚才三日月的言行举止,不由得紧紧抓住枕头,将脸埋了进去,嘟囔道——

「三日月,你这个白痴!」


——

【1.此文没有按照原作人设写,望轻喷。

2.这是“七日死”的梗,不过文章整体是欢快的,不虐_(:з」∠)_

3.嗯,更新时间完全看心情(喂)

4.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有说。】